蒋昭

昭昭赛高!all猫大法好!

【鼠猫】七生七世-53 第六世-53

53【第六世-53】


  三十年,不算长也不算短,对某些人来说那是一生中漫长的一段,对某些人来说那是一个新生代的开始。三十年,足以湮灭一部分记忆。 


  三十年前,如今的大皇子才不过是三四岁的年龄,而他的大哥,这个帝国真正的第一位皇子已经二十多岁,正是雄心勃勃想要开创一番事业之时。那时也是这样一个吸引全宇宙目光的记者招待会,皇室家族一齐出现在镜头前的机会并不多见,皇帝虽然年富力强,可呼声最高母家显赫的大皇子呼声也是日渐高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一位年轻的记者问出了这个全宇宙都很关心的问题“您的继承人会是怎样的人?”,后来很多人认为这是大皇子的嫡系安排的试探,而皇帝给出的答案则是“肯定是我最优秀的那个孩子。”


  时隔三十年,这个问题在这样的场合被再度提出。答案不变,却物是人非,一时间发布会上再度陷入死寂的静默。很多人都不由心中打鼓:那个提问的记者是谁的人?是真的不懂事,还是被人刻意安排?他背后若是没有人,那他绝对是死定了;可如果他背后真的有人,那个人会是谁?


  没有人敢问,但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在三位皇子中权衡起来,如今的这三人看起来谁都没有当年那位大皇子的权威与呼声,他们真的敢做出这种事情吗?还是说,有谁成为某位皇子背后的支持者了呢?这宇宙中毕竟有皇室也会忌惮三分的大贵族在,比如宰相帝日涅。


  这样一想,那扑朔迷离的背后真相便更加令人玩味。三位皇子在宰相家小姐被绑架的事件里都扮演了奇妙的角色,最令人不看好的大皇子意外拔得头筹,家世背景颇旺的二皇子出了个大糗,三皇子的人捅出了大篓子,但是他却在这个时候宣布不继承王位,这会是以退为进的招数吗?这些信息或许无法见诸报端,却不能阻止大家的八卦心,每个人的大脑都在飞转,若是大脑转动可以发出声音,此情此景肯定堪比集贸市场。


  不过最终这场发布会在更多疑问中落下帷幕。每个人的脸上都尽量显出自然的神情,可看起来又有些许尴尬。希利斯特作为这场行动中的最大功臣始终保持着一种置身事外的谦卑,这种发自骨子的谦卑与他童年的经历有关,却也给人一种天生的不自信,以至于他此次的出色表现都让人觉得实在是侥幸;欧德里斯从一开始就是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他无法掩饰的挫败感倒是和他一贯的张扬相得益彰;至于三皇子展昭,据说他连皇室的姓氏都不愿以冠,却依旧得到皇帝过度的关注和庇护,不知道他的举动是不是剑走偏锋,不过这样的特立独行显然很得皇帝疼惜,只可惜这种老年人的偏执的爱可无法获得大贵族的认可!


  之后的贵族舞会是怎样进行的,大家已经不再多加关注,因为这场直播的新闻发布会后,各种传言已经漫天飞起来。这场舞会与其说是相互试探的诡谲名利场,倒不如说是暗中下注的最终角逐场。一场暗涌似乎已近尽头!


  当展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宅邸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管家尽职尽责的等待他的回归,而端着特调醒酒饮料迎接他的却是白玉堂。


  “这家伙真烦人,我都跟他说了三遍快去睡了,他还根木头似的戳在这里。”白玉堂看着人把醒酒饮品喝下去时,不满的抱怨着。


  展昭听了这样的抱怨,笑着将水晶杯递给管家,示意他可以下去休息了。待人走过转角,消失在厨房方向时,他才不看疲惫的将头靠在白玉堂肩膀上,任由白玉堂拥着他的肩,带着他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放心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这句是我今晚听过最好最真的话了。”展昭的脸上卸去所有的伪装,露出安心的笑容,白玉堂孩子气的抱怨此刻听来竟是如此单纯美好。


  他的双手原本紧抱着自己的双臂,这是个有些防御性的姿势,但是在白玉堂紧拥的下,他的手慢慢松开,回环在白玉堂腰上,这样暧昧的姿势自然避开了所有人的眼睛。回到了房间,白玉堂拥着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起身去给他拿毛巾,展昭却握住他划过自己肩头的手,轻轻牵到唇边低头亲吻了一下。这样的主动出乎白玉堂意料,纵然他知道展昭已经对他卸下心防,却不觉得对方会这么快接受身体上的亲密,更不会如此主动……


  他转过来,蹲下身,抬起另一只手拂过展昭的额头,将他额前的碎发拨上去。手指顺着脸颊划下,指尖轻轻托起展昭的下颌,展昭微微扬起脸,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白玉堂靠近展昭,让他可以将头垂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抬手从他背后穿过,轻拍着他的肩膀,将唇凑近他耳边柔声道。


  “辛苦你了。”


  沉静了片刻,依靠在他肩上的展昭的头才缓缓摇了摇,额头抵在他肩上,散发蹭着他的脸,有些痒。


  “还有一天,就要出征了。玉堂,我们,怎么办?”


  白玉堂的手丝毫不滞,始终带着柔情抚慰的轻拍在他肩头。他为展昭的心意感动,也全然明白他的忧虑。展昭没有将自己未来的境遇放在心上,而是担心这场出征会伤害到白玉堂和他的兄长,他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家园,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还有他与他之间那看不清前途的未来。


  原来,展昭真的放在心上。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废话,但之前两人还是默契的回避着这个问题,因为在这样的死命令下,谁都没有最万全的方法。白玉堂心中确实有些想法,但在人身被限制的情况下,他不敢百分百保票事情可以成功。最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二哥和四哥自然有所察觉,在当前的局势面前也没有明确反对的态度,但对帝国的人来说,展昭是没有丝毫放水的理由的。


  展昭之前并不曾明确显露出来,或许今晚是喝多了吧,他的坚强出现了一丝从不示人的缝隙,而这个缝隙唯有一人可以填补。


  “安心吧,猫儿。有我在,有我在……”


  他像安慰一个伤心迷茫的孩子般抚慰着展昭,这是他此刻最想做的。前途未卜时,就做好当下的事吧,而当下没有任何事情比眼前人更重要。


  暗夜里的温柔如同大海上的一叶小船,飘飘荡荡,虽不知道会驶向何方,却是难得的安心之所。就这样,展昭在白玉堂怀中沉沉睡去。第二日一早,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时,展昭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喝多了。


  白玉堂一边帮他捋着额头舒缓,一边笑着亲亲他的发丝:“总算知道猫吸了猫薄荷是什么样的了。”


  展昭撩起眼皮来,无精打采的瞥了他一眼,继续闭上眼睛享受服务:“谁让你昨天不跟我去挡酒呢?”


  “说话凭良心,我真的去了,就能让我进吗?”白玉堂故意语带不满的逗猫。


  展昭哪里不知道对方是在逗他,唇角微微往上一弯,语气中掩饰不住温柔的笑意:“昨天的舞会没有你搅局,真是无聊极了。”


  “我也不能次次都帮你挡驾,所以少爷你还是学学如何跳舞吧。”白玉堂低头在展昭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展昭睁开眼睛,努力往上看过去,他这副模样看起来颇为天真,很是有趣:“我又没有什么心仪的小姐,何必去学跳舞呢?”


  白玉堂的手指继续落到他的额上,舒缓轻柔的捋动着:“小贼猫,你明知道我心仪的不是什么小姐。”


  展昭轻轻一笑,那笑容却很快被一丝沉思的形容取代,他伸手握住白玉堂的手掌,像昨晚那般握在自己手里摩挲着:“昨晚宰相和他家小姐都没有出现。”


  “嗯,新闻发布会后宰相就直接回家了。这可是够不给皇帝面子的,算是在表达他的不满吗?”


  “他女儿平安归来,还是被希利斯特所救,他会有什么不满?”


  “……就当是我多想吧,你觉不觉得,他会是在像你表达不满?”白玉堂猜测着。


  “嗯?为什么对我不满?”展昭的手指与白玉堂的扣在一起,十指摩挲,一阵阵暖意从指尖到心间。


  “昨天的宴会终归是给你举办的,而我被视作你的人,在他的掌上明珠被绑架的事件中甚至私自逃跑,肯定会让他颇为不满吧。”


  “那你觉得他是对我没能约束你不满,还是对包庇我的皇帝不满呢?”说完之后展昭突然嗤笑一声。


  白玉堂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也跟着轻笑一声:“你这小猫儿笑什么?我可是在跟你说正事呢。”


  展昭也不含糊,干脆的做答:“‘我的人’哈哈,玉堂,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白玉堂反应过来,展昭是在调侃自己刚刚那句话,抬手又捏了展昭的鼻子一下,以示惩罚,接着他低下头在展昭耳边吹气:“谁的人还不一定呢,小猫儿别得意的太早,小心让耗子叼到窝里去哦。”


  展昭被他弄的痒痒的,一劲儿的偏着头躲避,一边笑着推他:“谁是谁的都好,难道不是在一起最好?”


  白玉堂一怔,停下了笑闹,双手扶住他的脸颊,弯下腰,与躺在他怀中的人来了一个上下颠倒的深吻。唇齿相依,耳鬓厮磨,浅淡而安然,当真是十分美好。


  这一阵温存够了,白玉堂才抬起头,展昭的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双眸望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虽然很多人都说希利斯特这次是撞了大运,可我真的很开心是他救出了宰相小姐。”


  “怎么说?”


  “若是欧德里斯救出了人,他肯定会自恃有功,至你于死地。”


  “可我,本来是想帮你把人救出来的。”


  “嗯,我明白,你希望增加我的筹码,让我可以有更稳固的地位来自保。可是玉堂,你想过没,早在来这里之前,欧德里斯已经想好了将陷空城牵扯到阴谋中的说辞,如果最后真的是你我将人救出来,也难保不会坐实串通陷空城的口实。”

着,

  白玉堂闻言,不由又是一阵大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你现在确实是在私通陷空城啊。”


  展昭翻身坐起来,望着白玉堂神色严肃:“你觉得希利斯特究竟是怎样抢先一步找到宰相小姐的?”


  白玉堂本来就盘坐着,方便展昭把头枕在他的腿上,现在展昭起身了,他就跟着舒展了四肢,让自己坐的舒服一些。听了展昭的问题,他松缓一下肩膀,托着腮望着展昭。


  “你怀疑他?怀疑他什么?”


  “不知道,从他的行动上来说实在是没有可指摘的地方,但你不觉得时间上未免太过巧合吗?假设第一个接到消息并且封锁信息的是欧得利斯,我们是在第二天一早得知消息的,你隐匿行踪之后很久我才找到你。在那段时间里我同马汉一直保持着联系,并未听说希利斯特有任何部署,他甚至都没有接到消息。虽然巧合或者后发先至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但……我事后听马汉说过,上次来传令的那个人其实是希利斯特身边的人。这次事后,他顺理成章的登上了军部核心的位置。”


  白玉堂听着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希利斯特倒是个精明的,比起欧德里斯那种色厉内荏的大笨蛋,他倒是会谋划的多。”


  “嗯,这个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欲。”


  “哈,这种从小生活在权力中心的人,真正能够做到无欲的我还没见到过活的。”白玉堂说的随性自然,展昭听的苦笑摇头。


  “不过对你来说,这倒未必是坏事,不是吗?”白玉堂话锋一转,展昭一愣。


  “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的有意于王位,那你离开就更是恰逢其时了。让他和欧德里斯斗去吧,这次出征之后大局势应该也稳定了,到时候你申请戍边,我保你平安。”


  白玉堂又摆出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展昭托着腮微笑看着他。他何尝不知道这份自信满满压下的是怎样的多舛前路,可只要有眼前人在,一切似乎没有那么糟。他转回头,望着窗外已经高起的太阳,明澈的阳光已经侵入了房间内大部分领地,晒的人暖意融融。


  还有一天,征程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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