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

昭昭赛高!all猫大法好!

【鼠猫】“冤家”宜结不宜解(1)

嗷嗷嗷嗷,萌到出血

風籟:

节后照旧混一更,非传统意义上的鼠妖猫妖设定




顺便表白我的团团小耗子 @蒋昭 




展昭第一次面对遗传学困扰的情景猫外婆还记忆犹新。当时她牵着小猫儿的手走在离小老鼠白玉堂不远的地方,也许就在他前面多走了三步,至多只有五步的样子。白玉堂的一张鼠脸一路始终阴沉着,纵然他全身细软白毛似银如雪,生得极是好看,然而却衬出一双眼睛里更为黑漆,犹是布灰布漆伸拔到无穷高处的门柱,又宛若饱濡墨汁的玻璃笔笔尖由白纸边缘划过之际停顿良久,结果多余的一丁点儿墨水将皎皎一片漫涣得色彩深浓。这自是展昭长大以后回忆这段微不足道的往事才真正找出的形容。


 


 


 


 


而在当时他肚子挨着饥饿,咕噜咕噜一直叫唤,是以满脑子想象待会去巷子口那家芝麻糊店吃饭,大家临桌围坐,一盆盆的芝麻糊摆了满桌,不由咽了几口唾沫。是啦,芝麻糊也是长成黑色无疑,以致展昭看白玉堂的脸色便即联想至芝麻糊,他实是不明白白玉堂为何总不高兴。在他的印象里,白玉堂少有愉悦时刻,既不活泼更不可爱,比他成熟得多全不似一个小孩子该有的模样,展昭几次约他想出去郊游野餐,他都不许。可他又是假扮乖巧,面上愿意因长辈的邀请跟着逛逛、走走,怎么都觉得没劲极了。


 


 


 


 


 


随着往后的时间流逝,展昭并未就此忘记或扔掉这个问题,正相反,他没事就会把这个问题从脑袋的某个旮旯儿里挖出来想一想又想一想,然而任展昭绞尽脑汁都猜不出,可以说这是他终其一生都未曾真正得到答案的不解之谜。事实上,在他认识到实情之前,或者追溯到那还不懂事的时候,他也问过白玉堂原因。而归总来白玉堂大抵有两种反应令他记忆深刻。


 


 


 


 


 


那时,展昭自然不会当着家长问要这些,但想着白玉堂脾气再坏,不论如何总要拿出个说法来。但当然也没料到白玉堂那般小便城府幽深,平常耍枪花儿甚么也不多话,一旦两人独处以及展昭说到他不乐意听到的话,即刻给来一注冰凉似霜雪的眼光,恨不能把只小猫给立刻冻死。有一回展昭也不记得提到哪里,白玉堂仗着自己武馆出身反手便把猫儿给擒住,险些教之慌乱以为他要当场崩折自己的猫掌。白玉堂还哼哼说展昭再说错一个字就把他的指头儿给掰了,甚至不久之后还严辞恐吓展昭不得将此事告诉家里,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甚么后果,不就是他要变三脚猫嘛……展昭在惊愕之余不免一身冷汗。自那以后好几天看到小白鼠就躲,然而白玉堂的面色却更见黑沉的要死,仿佛是他们白家门儿老祖宗往上的颜面都被展昭丢光了一样,所以他对展昭怎么都看不顺眼,而且已然结下了仇。至于仇恨,其实是展昭看到白玉堂表情那一瞬间的感受,可没过多会儿,他便得到了应证。这便该说说到白玉堂的另外一种表现了。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将近傍晚的五六点,猫外婆先前已关照展昭必须请白玉堂到家里吃饭,总之一开始白玉堂尚还给点面子,奈何展昭那几乎从骨髓深处掏出来的问题一出口,白玉堂登时扭脸瞪起一双眼带些无比挑衅意味地瞅着他。“我凭甚么告诉你?”


 


 


 


 


近乎是起本能反应的展昭立刻把或前或后大多时的情景寻思了一回,但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过对方,路边的绣球花无声地落下两片花瓣到他的肩头,闻到那上面还残留着的香味,展昭须臾里有一种被冤枉了鼻子发酸的感觉,前不久他还有编过一只花环送给白玉堂呢!虽说那会儿白玉堂兀自对他冷眼相待,可也没有像当时当刻这般的不友好。但他委实发自内心不愿跟白玉堂交恶,于是使劲咬咬牙强忍住,接着匆匆抹去回忆,试图岔开话题,随即带着些许怯意却又微微笑去牵小老鼠的爪子,说道:“玉堂,我们快些去吃饭吧!”


 


 


 


 


岂料话才出口,白玉堂陡地由边上位置换到展昭面前,一双小鼠眼珠子瞪得比车轱辘还溜圆上下打量了猫儿一遭,一迳爪起就那么从猫掌里扯出。“见鬼了,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


 


 


 


 


啊?展昭看那寒森森的目光激灵灵打个冷战,蓦地里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莫名不知所以然。“难道不可以那么叫你么?”


 


 


 


 


 


“是谁告诉你要这样亲热叫我?”白玉堂极像一股无名火冒上来,忽地由鼻子里带出嫌弃地哼了一声。


 


 


 


 


展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愤怼给吓退了半步,不禁往地上一蹲。夜风是从四面八方不定哪儿兜着圈子朝他们身上吹,有时吹上右脸,有时吹上左脸,不一忽儿从前面吹上来仿佛要贯穿身体直抵屁股,转眼间又打后背心搡了猫儿一把。当时展昭惊得尴尬到极点就差没给跌到水沟里,满脑子只余下一个小小的念头,在他的心灵深处捣鼓:他好后悔晚上走这一条路哪,又黑又冷,兴许瑟瑟颤抖的还有他更为脆弱的笃厚之情。“我外婆不是也这么叫你么——而,而且我总觉得我们是朋友啊——我、我叫你名字比较——比较亲近,叫全名不好,显得好像不太讲礼貌——”


 


 


 


 


“不稀罕!”展昭才蹲稳身,便听白玉堂端地没好声气发出一声拒绝——冷淡而且暴躁,展昭又没头没脑,无措地抓抓猫毛心想对方人家是老鼠俨然已是不对了,这不比老虎都凶。“谁跟你是朋友,我们是仇人。”白玉堂拉起了童子音很像就此得上理了,昂着声再次宣布。


 


 


 


 


 


展昭听了那句话觉得很难过,刹那里肚皮到胸口之间豁地漾起一连串触电而致悚然的感觉。“为甚么会是仇人?”展昭想破了脑袋都不得而知,自打认识白玉堂的那天起,他一直一直只想对他好啊!“哼,臭猫,你自己做过甚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炸毛小白鼠把话同展小猫说了,又警告对方他们两个一辈子都不会是朋友,然后便把猫咪扔在路上自己扬长而去。


 


 


 


 


 


虽然那晚他转了个弯仍到展昭家吃过了晚饭,但那此前终究是一个让展昭永世难忘的经历。白玉堂惯是脾气不好,但他对展家父母和外婆都还蛮客气,展昭知道白玉堂也没必要和大人闹别扭,和他有矛盾的始终是他自己,但至于矛盾的根源总算好久以后未成永世成谜,但那却是他猫生里当真瞿然惊见前半些儿没有想过的,他自己知道不知道其实并无所谓,因为他早就成为握在别的手中某个证据的重要部分了。


 


 


 


 


 


但说由那天起,展昭总想着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找到原因,那就该一门心思钻研如何化解白玉堂的怨气,因为真的要他跟白玉堂绝交,他根本是个舍不得也离不开,毕竟谁让他第一次见到对方不知怎地就很喜欢。外婆带着他和白玉堂去吃芝麻糊的前几天,白玉堂正好生过一场病,白家爸爸外婆全没在家,本来也就拜托展家的大猫们代为照顾,他们一看小老鼠病蔫了索性便接过来住一起。总算白玉堂的病况不怎么严重,吃过药睡上两天已好了不少。


 


 


 


 


 


路过巷口的那排店面,外婆告诉展昭:这是豆浆店,卖烧饼油条的,小孩子不可以多吃会消化不良,这两间是杂货店与五金店,卖扫帚簸箕铁丝网的,还有那被他砸坏的玻璃杯。


 


 


 


 


“外婆,我还想买那个杯子,上面有好看的小白兔。”展昭带些赧意地呢喃着讨要那失落的心爱之物,不过外婆摸着他的猫耳笑道:“还是给你买另外有小白兔的,玻璃碴子太细扫也扫不干净。”展昭想起外婆前不久趴伏身躯,用手掌抚按着打碎了玻璃杯的地面的情景,听话的点头,然后外婆又介绍起剪毛馆的生意,卖脑袋的——当然脑袋定是不能卖,否则一卖岂不是要死了,故而只好卖几撮毛毛充数。展昭像个懂事的学生连连点头,很快便听到身后白玉堂低低地发出呵嗤的声响,听来似蜂若蛾所发像挑衅、像讥讽,不由叹口气,以为纵然不看也可猜到小鼠脸上如何冷笑了,登时好生沮丧之极。


 


 


 


 


展昭匆匆瞄向白玉堂所在的方向两眼,十足体会那无地自容的滋味。幸而外婆没从展昭努力掩饰的神色中揣摩出他的不安,继续往下说了好些话。“这是救了你一条小命的地方。”外婆停下脚步指了指对街白鹤医生的诊所兼药房,“白鹤大夫的医术真高明呢!”


 


 


 


 


“外婆,爸爸不也是医生么?”展昭横里插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为甚么不是爸爸给我看病呢?”


 


 


 


 


猫外婆想笑又很快摇摇头。“所谓病急乱投医,你爸爸那天惊得慌了手脚,只好请别人帮忙了。”


 


 


 


 


展昭听罢点点头,紧接着看外婆像缅怀着甚么似地又摇了摇头,叹口气,仔仔细细交代了白鹤医生的太太是只白鹭鸶,毛色又白又嫩,他们好几个儿女亦是也又白又嫩等等,几乎忘了芝麻糊店就在身后。展昭听了那话只会哦哦哦,有好一会儿口拙的也知该说甚么好,他并不太懂那些,本来还想着肚子饿甚么也猛地就忘了。


 


 


 


“龙生龙,凤生凤。”外婆说。


 


 


 


 


“老鼠的女儿会打洞……”展昭毕竟是小孩子家直心眼儿,登时呐呐自语起来,他会如此想全然是人类那个老鼠嫁女的故事太出名了,即便根本不是那回事。接下来只过了一两秒,他又这样楞眼琢磨,“那——不知道老鼠的儿子会不会打洞呢?”对于如何能否继承祖宗十八代的甚么,大抵没有谁不难免有过一些好奇罢?可展昭却是忘了,他是一只猫,既是猫就该专心好好想猫能做甚么,尚未等他拿出一些小有成就的分析和研究,耳边忽地传出一阵咳嗽,紧接着闪过一条影子。猫外婆来不及回应展昭,便把注意力转眼里全给那咳嗽的动静吸引了过去,登时展颜逐笑起来,招了招掌,不近不远地把对方招去以后马上拉过那爪儿来。“玉堂哪,你的病还没好,回家还得吃药。”


 


 


 


 


 


来的正是白玉堂,只见他笑眯眯地迸出一声答应,仿佛跟猫外婆很是亲和热络的模样,随她一起拐个弯走进芝麻糊店的门口。展昭许久不曾来这家店,忽然产生一种里面比以前小了很多的错觉,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教他再也无暇顾及其他,而是轮到着便面红耳赤、更兼懊恼心虚了—原来他愣了几秒钟,还没想到要不要坐下的时候,白玉堂趁猫外婆回头和老板说话的当口,从门槛前忽一闪身,欺过来借力脚边一条板凳踏脚条的方便,很快逼近展昭的猫耳,甚至可说是居高临下觑望。展昭不意白玉堂半路之上来这一手,在那一刻几乎以为他会啊呜一口咬自己的耳朵进行报复。


 


 


 


 


 


白玉堂间里把双眼睛紧紧盯住展昭,口气则好像舒徐悠缓。“猫儿,老鼠的儿子会不会打洞这种问题,你干么不自己问我呢?”展昭只看对方实际作那似笑非笑亦又显阴郁的表情,非但期期艾艾呜咽不出一个字,还将脑袋一捂浑身上下瑟瑟缩缩如正月里沾了水冻得厉害的小刺猬,连齿牙都抖索了个乱乱不断。在那样前所未有的不安里,他忽地想到六个字:可怕,太可怕了。


 


 


 


 


 


展昭弄不明白白玉堂如此做的、如此说的到底有没有只是其中一种或者几种唬猫的手段,但倘若他要就此以后被吓到大,岂非很倒霉么?算来。可能他要归属于猫妖一族里最是没用的窝囊废一类了,虽然就他而说,猫妖这个身份从来只不过寻常,幸而也还没有其他者知道这自己些糗事,否则白玉堂寻仇的底气只怕还要更为浓厚。


 


 


 


不过要说其他和白玉堂的相识,这还是得从他爸爸的医生职业开始说起,因为在他那絮乱不清的经历大拼图上,这个起点不管怎么来说占有一块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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